他們是被放逐的天使,
在每個闇夜裡,汲汲尋覓歸返天堂的路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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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06 - 10│11│12│13│14│15│16 - 20│
我將車燈熄滅、關掉引擎,然後架起機車,跨坐在車上凝視他。 「小克,你這樣 … 我怎麼跟彼得、還有你男朋友交待?」 他不發一語,倚著騎樓的柱子,緩緩滑坐到地上去。 「兩個人的感情,不是互相都要負起責任嗎?你這樣 … 不算背叛嗎?」 我實在不忍心嚴厲苛責小克,但我希望能喚醒他的良知。 「他還不是 … 有在跟別人交往?」他眼中泛著淚光、痛苦地說。 |
那隻被我嚇走的貓,又拖著長長的影子在街上散步,
這回牠沒那麼怕我了,靜靜從我身旁鬼祟地溜過。
「那你是想 … 利用我,作為報復他的工具囉?」
「不是的、不是的!」他倉惶揮手:「我真的沒有這樣想,真的!」
擔心嚇著小克,我儘量將語調放溫和:「那 … 你在想什麼?」
「我只想多看你一眼就好!」他吞吐地解釋,連正眼看我的勇氣都沒有。
「我知道我們之間 … 不會有交集,所以,我只敢遠遠的看 …
我選擇一個 … 不可能有結果的 … 對象,應該不算 … 對不起他吧?」
「如果換了是他,三天兩頭跑去偷看另一個男人,你會怎麼想?」
「問題是 … 他交往的是另一個女人,我 … 一點立場也沒有 …」
我突然感到無言以對。
男女都能夠喜歡的雙性戀我遇過,我甚至懷疑自己都恐怕是這種;
但男女同時交往的 … 卻超出我能理解的範圍,太混亂了吧?
我掏出七星淡煙遞給小克,他搖搖手,我逕自點燃。
「那到底 … 你是第三者,或他那個女朋友是插隊的?」
「誰先誰後都不重要,我相信他是真心愛我,可是 …」
小克看了我一眼,將我手上的香煙拿過去:「她是他的未婚妻。」
他緩緩吐出煙霧,像是想吐出壓抑已久、滿腹的委屈和抑鬱。
「唉 ∼ 等他們婚後呢?你打算離開他、還是繼續當他的地下情人?」
似乎我的問題都太直接,小克思索了一會,才輕輕地回答:
「他哭著求過我,說如果他結婚就非得跟我分手,那他寧可不結!」
這是哪門子的愛情?對於他男友的貪婪,我感到些微怒意:
「所以你準備委曲求全,讓他坐享齊人之福囉?這樣公不公平?」
「Jerry,他不是你想像的這樣,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…」
「逼不得已?因為逼不得已,他就能夠完全忽略你的感受?」
「我的感受?」他將頭垂了下去:「連我自己都忽略了,憑什麼要他重視?」
望著小克茫然的眼神,我的憤怒漸漸轉為同情。
「我不能說我懂愛情,但是我知道,你們這樣下去不會有什麼結果。」
「我也知道啊!只是我說服不了我自己,我找不到離開他的理由。」
「那 … 你也不能從我這裡找理由吧?」我拍拍他的肩膀:
「小克,你已經放錯一次感情,別又再找錯對象了,好嗎?」
突然鐵門昇起一半,里奧和凱文陪著客人魚貫鑽出,
我趕緊將小克推進廊柱陰影中,不想被他們撞見而產生無謂的誤解。
凱文又將大部分客人喚回店裡,隱約說著等計程車到了再出來就好,
只留下里奧和小村在路邊抽煙等候,看樣子他們是打電話叫的車。
透過單薄的運動背心,感覺到小克緊挨著我的背後,
因呼吸急促而吐出的熱氣,在我背脊緩緩擴散。
計程車珊珊來遲,天色已漸漸微亮,我開始有些擔心。
小克環過腰際輕輕擁住我,原本要伸手撥開,想想作罷 …
他能夠要的、我可以給的,恐怕也只有這樣而已吧?
好不容易等他們關閉店門、所有人都離開後,
我跨出廊柱、騎上機車:「趕快回家吧?天都亮了。」
「嗯 …」小克點點頭,並沒有要離去的樣子。
「以後別再來了,好好找份屬於你的感情,好嗎?」
他點點頭,依然沒有任何動作。
「你怎麼來的?要不要我載你回去?」
他沒說話,逕自坐上機車後座,又從後頭環抱著我。
「喂喂 ∼ 小克你是無尾熊嗎? 」
我笑著將他的手臂掰開:「坐好啦 ∼ 這樣騎在路上 … 很怪的!」
直到將小克送回萬華,他都沒有再試圖碰過我。
依照他的指揮、左拐右彎地到達他住處巷口,
剛放他下車,抬頭就瞥見門前的台階上,坐著彼得和小克的男友!
看他們疲累的神情,應該是等了小克整晚。
「真不好意思,還麻煩你送小克回來 …」他彬彬有禮地向我致謝。
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玩弄情感的混蛋?我的印象開始顛覆。
「我們找了好多地方,就是沒猜到會在 Jerry 那裡。」彼得苦笑著說。
就算你們到我店裡找小克,他躲在外頭看到,不也一樣落跑?
「走吧 ∼ 彼得,陪我去吃早餐,我快餓扁了!」我示意彼得上車。
彼得回頭望了眼僵在那裡的一對怨偶,知道了我的用意,欣然跨上後座。
「Jerry,你想知道小克跟他 BF 的事嗎?」
早餐店裡,彼得神秘兮兮地壓低嗓門對我說。
「不想。」我搖頭拒絕,繼續啃著我的加蛋漢堡。
「你真的很特別耶!小克這麼喜歡你,你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喔?」
「沒 ∼ 有!我幹嘛要對他好奇?他又不是我想追求的長髮美女。」
「哈哈 ∼ 原來 Jerry 喜歡長頭髮的?那我叫小克把頭髮留長好了!」
「神經!」我白了彼得一眼:「我怎麼感覺 … 你好像很希望我接受小克?」
彼得眨眨眼、吐了吐舌頭,一付被責備的小朋友模樣:
「沒有啦 ∼ 我講著玩的!我知道,他就算變成女生你也不會喜歡囉?」
「你自己幻想看看 … 小克穿上女裝、戴上假髮的樣子,送給你要不要?」
「不要啦!哈哈 ∼ 醜死了啊!」彼得笑到冰鴛鴦都給灑了出來!
咖啡和奶茶各半,是香港人愛喝的鴛鴦,我淺嚐一口立刻宣告放棄。
「要送你回老姊家嗎?」吃完早餐,我邊伸懶腰問著彼得。
他搖搖頭:「明天就要回英國,所以今天一堆事得忙,不敢睡覺了。」
「要回去囉 ~~ 怎麼不提早說?我都還來不及買禮物送你呢!」
「呵呵 ~~ 不用啦!」彼得攬著我的肩膀:「陪我去河堤邊坐坐好嗎?」
初昇的朝陽,將甫甦醒的城市照得輝煌燦爛,
潺潺的河流也在炫目的折射下,暫時掩蓋住煞風景的漂流物。
過久了夜生活,面對刺眼的白晝,我瞇著眼努力適應。
彼得從袋裡掏出一付太陽眼鏡:「戴上吧?這個剛好留給你作紀念!」
我們並肩坐在微風徐徐的早晨裡,沒有太多言語;
倆人心底都隱隱明瞭 … 這樣的別離,或許就是永恆了。
我們都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,偶遇的火光只能在回憶燃燒,
時光的河流裡,也永遠漂流著這幕璀璨的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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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薇連續幾天沒來上班,像在空氣裡蒸發般,她的行蹤無人知曉。 因為不知道小薇何時會回來工作?臨時要再重新訓練一個吧台又非易事, 我、里奧和凱文,三個男生開始輪流加午班。 |
「小薇或許跟大澤私奔回日本了?」我問連軋兩班、略顯倦容的里奧。
「不會吧 ∼ 私奔也需要機票錢,她總不會連薪水都不領?」
「她不是還欠艾達一些錢?算算也不吃虧嘛!」
里奧聳聳肩,漫無結論的揣測實在於事無補。
「Jerry,珍妮今天過生日,你準備好禮物了嗎?」凱文眼中帶著神秘。
「啊啊 ∼ 完蛋!我全給忘得一乾二淨 … 」我腦中飛快思索著應變措施。
里奧大笑:「哈哈哈 ∼ 珍妮最想要的禮物,不就是我們 Jerry 以身相許嗎?」
「就是這樣才糟糕哇 ∼ 我一定得送她禮物,才不能讓這朵花痴藉題發揮 …」
「我看你是來不及了!」凱文指指店門口,珍妮正和幾個朋友準備推門進來。
強堆出滿面笑容準備迎賓的同時,我心底暗自悲鳴 … 這下,該如何是好呢?
「哈囉 ∼ 最帥的凱文!有沒有想我啊?」珍妮的火紅胸衣在黑洋裝裡隱現。
「生日快樂!」凱文給她一個大擁抱:「珍妮今天打扮得這麼窈嬌美麗啊?」
「Honey ∼ 」珍妮轉身趴到吧台前,噘著嘴對我隔空飛吻:
「你最沒良心了!都沒有給人家一個 Birthday Kiss 哇?」
我皺起眉頭、很艱難地學她噘著嘴飛吻回去,背脊立刻開始發麻 …
「喂喂 ∼ 珍妮把我們家 Jerry 當成在做 Friday 的喔?」
「吼 ∼ 里奧你這麼小器喔?Jerry 本來就是我的 Honey 嘛!」
「好好好 ∼ 是妳的!妳要不要把朋友帶下樓去呀?」里奧在替我解圍。
「Honey ∼ 等一下我拿蛋糕餵你吃唷!」珍妮臨下樓還不忘送秋波。
里奧帶一行人下樓,我頹坐在吧台裡的椅子上,無奈地搖頭傻笑。
「怎麼辦啊 ∼ 凱文?這樣下去,我遲早會神經衰弱 …」
「你就忍耐一下吧!好歹她是你朋友、也是我們店裡的大客戶囉?」
「我總覺得 … 我這樣好像跟做 Friday 的差不了多少嘛?」
「哈哈哈 ∼ 沒這麼嚴重吧?你先準備一下,我下樓去幫忙!」
幸好今晚客人不多,我還能偶爾在送東西去樓下時,陪珍妮那桌喝幾杯酒。
里奧和凱文則是對我憂心忡忡,打從上回喝醉後,他們就不太敢讓我喝太多,
除了儘可能幫我擋酒之外,還教了我不少偷偷將酒變不見的秘技!
但離開保護區回到樓上,珍妮又頻頻拿酒上來找我喝,就難以招架了。
稍晚樓下傳來生日歌和掌聲後,珍妮興奮地端了塊蛋糕上來給我。
「Honey ∼ 你好沒良心喔!剛剛都沒下來陪我吹蠟燭?」
「沒辦法啊 ∼ 我要顧店門嘛!」又沒跟妳結婚,幹嘛陪妳吹蠟燭?
「來 ∼ 嘴巴張開,壽星親自餵你吃唷!」她叉了一小塊蛋糕塞進我嘴裡。
凱文突然在樓梯口喊著:「Jerry 你的電話!說是你學妹打來的 …」
「喔 ∼ 謝謝!」我拿起電話,同時瞥見珍妮臉色一沉。
「Hello ∼ 我是 Jerry,您哪位?」
話筒傳來多年不見的熟悉聲音:「Jerry ,我是小薏!」
「哇 ∼ 好想妳喔!」那句是故意說給珍妮聽的:「妳的字條我收到囉!」
「好久不見!最近好嗎?有沒有女朋友了?」怎麼大家都喜歡問這個問題?
「哪有空交女朋友?等妳來追我呀!」偷瞄了眼珍妮,眼中已飆出熊熊炙焰。
「哈哈 ∼ 你怎麼不早說幾年?現在我都已經有男朋友啦!」
聽到答案,我更放心了!這樣就算言詞曖昧,也比較不用擔心會節外生枝。
「吼 ∼ 虧我還暗戀了妳這麼多年,妳要對我負責任唷!」
珍妮聽到這裡,黑著臉跑下樓去。
「哈哈 ∼ Jerry 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瘋瘋的?才不相信你會沒女朋友咧!」
「真的沒有嘛 ∼ 什麼時候再過來我店裡聊聊?我煮咖啡請妳喝!」
「真好!回國後我就喝不到道地的咖啡了,聽說你煮的咖啡很棒喔?」
「棒不棒要等妳喝過才知道,保證真材實料就是了。」
小薏允諾這兩天就抽空過來敘舊。
掛上電話,心中感慨萬千。
在學生時期,過得雖然風光,感情方面卻沒留下什麼美好的回憶。
那時除了忙課業、忙社團、忙學校的晚會,還跟著登山隊四處趴趴走,
或許太招搖,喜歡的女孩不是怕沾上我太引人側目,就是不相信我沒女友。
「喂 ∼ 珍妮在樓下喝掛了啦!」不久之後,里奧上樓來說。
「喝掛?她酒量不是一向不差嗎?」我苦笑著回問。
「誰知道?拿蛋糕上來給你之後,她就像突然喝上癮般猛灌酒 …」
「那麼 … 她喝掛前,有說什麼醉話嗎?」我心底大概知道原因了。
「沒有耶 ∼ 先下樓來幫忙把她弄上來吧?」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珍妮抬上樓,讓她趴在離店門最近的桌上休息。
凱文撥了車行的電話叫車,珍妮的朋友們則表示要先離開了。
「妳們知道她住哪裡嗎?」我指指珍妮,問其中一個和珍妮較親暱的女孩。
她翻了翻皮包裡的小記事簿,抄下珍妮的地址遞給我,並交代鑰匙的藏匿處。
「珍妮就麻煩你們囉?不准欺侮她喔!」女孩露出神秘的笑容。
「吼 ∼ 誰敢欺侮她哇?別被她欺侮就阿彌陀佛了!」
「哈哈哈 ∼ Jerry 果然很瞭解她!」
珍妮的朋友們離開後,我悻悻然暗忖 … 我才不想瞭解她哩!
無線電計程車來了,我將珍妮攙扶到店門外準備上車。
「有沒有朋友陪她回去?」司機搖下車窗問。
「沒關係的,到了叫她起來,她就會自己 …」
計程車如七月見鬼般,二話不說猛踩油門、加速逃逸!
連續問了好幾輛,沒人願意載一個爛醉如泥、有可能會在車上嘔吐的胖女人。
「Jerry 你就親自送她一趟吧!店裡面我們來顧就好。」
凱文的意思我懂,既然是我的朋友,當然我得負責。
「那 … 我會儘快趕回來結帳 …」我知道他最討厭這檔事。
「沒關係啦 ∼ 趕不回來的話,我們就把帳目鎖在抽屜,等你明天再來結囉!」
想想也對,反正隔天輪到我軋兩班,早點來處理就好。
終於又叫到一輛計程車,幾個人七手八腳將她塞進車裡。
跟司機報了地址後,我開始暗自煩惱起來 … 待會怎麼把她弄上樓呢?
雖然在登山隊時期,也曾重裝爬過不少崇山峻嶺,我轉頭望了望珍妮 …
她的份量,顯然已經遠超過我的負荷紀錄。
眼看著珍妮的住處愈來愈近,我開始努力搖晃她,
希望她能回復一丁點意識,下車以後起碼還能走幾步路。
但是徒勞無功,她除了像無尾熊般把我緊緊抱住外,絲毫沒半分反應。
「少年仔,卡好心點,千萬別讓她吐在我車裡喔!」司機回頭叮嚀著。
我不敢再吵珍妮,任她好夢正酣;
只祈禱她能撐到下車,別吐我一身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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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妮租的套房在公寓三樓,我望著彷彿有數百階的樓梯興嘆, 咬牙背起她龐大的身軀,像蝸牛般一階階努力往上攀爬。 終於抵達三樓時,我早已大汗淋漓、氣喘如牛! 實在體力不濟、頭暈眼花,只好將她放躺在地毯上稍作休息。 |
「嗯 ∼ 我還要喝酒 …」她含糊地說著。
「都回到家了,還喝啊?妳醉得亂七八糟了啦!」
我使盡最後的氣力將她抱上床,拉妥因移動而撩至大腿的窄裙,
並替她脫掉高跟鞋、蓋上棉被。
踏進浴室想替珍妮弄條濕毛巾,內部陳設讓我當場傻眼!
紅色的毛巾、紅色的浴巾、紅色的浴簾、紅色的百葉窗 …
哇靠 ∼ 連香皂盒和乳液罐都是紅色的?
這麼熱情如火?珍妮真該找個消防隊員當男友比較適合。
從洗手間開門出來,我又站在原地楞了幾秒鐘 …
眼前的地毯上,凌亂地扔著洋裝上衣、窄裙和網狀褲襪,
而珍妮 … 身上脫得只剩下艷紅的胸衣和內褲,
正像仕女圖般側臥著、曖昧地瞇著眼微笑看我。
「妳 … 不是喝醉了嗎?」我將濕毛巾攤開遞給她。
「醒來了嘛 ∼ 我喝了好多喔?謝謝你送我回來!」
對啊 ∼ 妳真該好好謝我!那麼重,差點把我壓垮 …
不行!萬一她說要以身相許來道謝,那不是更糟?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。
我再度替她蓋上棉被,以免自己的目光實在不知該往哪裡擺。
珍妮突然又掀開被子,嚇了我一大跳:「欸 ∼ 妳要幹嘛?」
她翻身趴在床上:「幫我一個忙,替人家解開後面的釦子。」
「妳 … 妳還要脫喔?不 … 不太好吧?」我感覺雙頰滾燙。
「你真不瞭解女孩子耶!你不幫我解開,我穿著它怎麼睡啊?」
我笨拙地一顆顆解著她背上的環扣,
心想 … 還好她不是穿前扣式的,不然要我幫她解開就更尷尬。
「哈哈 ∼ 你好笨喔!你一定沒解過女孩子的胸罩,對不對?」
她翻過身來準備脫胸罩,我趕緊替她把被子蓋好,以免走光。
「啊啊 ∼ 這樣睡覺就很舒服了!」她伸出手來,將紅色胸衣拋得老遠。
我怕她接著又要脫內褲,紅著臉轉過身去,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。
「Jerry 你好可愛喔!」珍妮突然勾住我,我閃避不及、臉頰被她親了一下。
她湊近我的耳朵,輕喘著熱呼呼的酒氣說:「幹嘛對我這麼好啊?」
我掙脫她的手臂站起身:「我不管妳,難不成把妳丟在路邊嚇路人喔?」
「就知道 Jerry 最關心我了!」她眨眨眼:「今晚 … 在這裡過夜吧?」
我捻亮檯燈、關掉大燈,順手幫她調好鬧鐘。
「別鬧了 ∼ 妳明天一大早還要上班,乖乖睡覺!」
珍妮失望的眼神一閃即逝,隨即擁被坐起:「還有一件事 …」
「嘖 ∼ 別告訴我,妳還要我幫妳換睡衣吧?」
她從床邊的抽屜拿出一粒藥丸遞給我:「這顆是解酒藥,很有效喔!」
「拜託 ∼ 妳才該吃藥吧?我又沒妳醉!」我邊說著邊替她倒開水。
「你吃啦!你等一下不是還要回店裡騎車?我看你也喝了不少,很危險 …」
想想也對,騎車回家還有一段路程,清醒點比較安全。
我吞下解酒藥:「好啦 ∼ 我把藥吃了!妳乖乖睡覺,我還要回店裡去 …」
「吼 ∼ 你這樣就要走囉?再陪人家一下下嘛!」珍妮扯著我的手臂撒嬌。
「那妳還不趕快睡?我等妳睡著了再走,滿意了吧?」我笑著坐在床沿。
「那 … 你還要唱催眠曲哄我睡!」她嘟起艷紅的嘴唇裝可愛。
我笑著搖搖頭,在我看來 … 她再怎麼扮,也離可愛相當遙遠。
「不要啦 ∼ 我的歌聲這麼難聽,只會把妳嚇到睡不著哩!」
「你騙我!以前旅行社聚餐,你都嘛有陪公司裡那幾個老女人唱情歌 …」
或許是微醺使然吧?我開始感到有些睡意,打了一個好大的呵欠。
「不行了不行了 … 呵 ∼ 我再不走,回家時會騎車騎到睡著!」
「嗯 ∼ 不管啦!你答應要等我睡著才走的。」
奇怪 … 她怎麼精神愈來愈好的樣子?反倒是我愈來愈想睡 …
「那妳乖乖睡覺,我在妳旁邊趴一下,陪妳到睡著。」
「好嘛 ∼ Jerry 欠我一首催眠曲喔!」
我坐在床沿、趴在床邊的矮櫃上:「好啦好啦 … 妳趕快睡 …」
誰在吵我?我累得像剛爬完喜馬拉雅山回來,
那種天塌了都可以不理會的疲倦,我只想睡覺,睡在大馬路上也行。
是誰這麼不死心、非把我搖醒不可?但是 … 我怎麼會這麼愛睏呢?
勉強睜開沉重的睡眼,微弱的燈光下,有個龐大的身影騎在我身上搖撼。
我眨了眨眼睛,好讓朦朧的景象稍微清晰,這 … 到底是怎麼回事?
啊啊 ∼ 是珍妮!對了,這是她房間。她不是比我還爛醉如泥嗎?
珍妮一絲不掛騎在我身上,她究竟在幹嘛?我真的好睏 …
是噩夢嗎?我還陷在半昏迷裡,但是夢境為何如此逼真?
珍妮仰著頭、髮亂滿面如鬼魅,她在呻吟,發出陶醉而痴狂的囈語。
我用牙齒咬著下唇,試圖逃離荒誕怪夢。怎麼好像醒不過來呢?
我知道有人想把我搖醒,我也知道醒來就能離開夢境,
但我還想睡啊!為什麼不讓我睡呢?我累到就算做噩夢也甘願。
掌心有溫暖而柔軟的觸覺,哪個調皮的孩子用裝了溫水的汽球鬧我?
我再度將眼皮撐開,珍妮正抓住我的雙手,用力搓揉她豐滿的胸部。
真是夠了 ∼ 我怎麼會無聊到做這種綺夢?就算要夢,也別夢她呀!
我試圖更用力咬嘴唇,卻咬到自己的舌頭!劇痛讓我立刻清醒 …
窗外雷電交加,房裡情慾交織著汗水,淌成玻璃窗上同樣的水痕。
所有的夢境,原來都正在真實上演著。
我將珍妮用力推開,赤裸翻身下床,
滿腔的憤怒與羞辱,讓我說不出半句話。
「Jerry ,別走!」她歇斯底里趴在床上哭喊。
我跌跌撞撞滿地找尋、揀拾被褪下的內褲、背心、牛仔褲,逐一穿上。
「我真的很喜歡你啊 ∼ 陪陪我好嗎?我求你 … 求你 …」
總算在牆角找到鞋襪,她又撲上來,從後頭緊緊抱住我大哭。
我不發一語甩開她、猛力拉開房門,
頭也不回地拎著鞋襪,赤足衝進冰冷漆黑的大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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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末的夜晚,忙碌指數總是飆到最高點。 早料到一定汗濕衣襟,所以週末絕不穿白色,以免在吧台大演透明 T 恤秀。 儘管我已經同時動用所有器材,想盡辦法讓餐飲在最短的時間內上桌, 門外排隊的顧客和吧台上等候處理的 Order 單一樣,仍是愈來愈多。 |
或許是昨夜受了點風寒,也或許是睡眠不足使然,
今天精神狀況並不好,況且還連軋了兩班,頭有點疼。
珍妮何時像遊魂般飄進店裡?我全然未察覺 …
「可以給我一杯 Espresso 嗎?」她的聲音泰半被喧鬧掩蓋。
「嗄?」我回過身,才看見珍妮因為沒座位而杵在吧台入口。
「我要一杯最濃的 Double Espresso 。」她喃喃重複著。
「妳得等一下喔!」我指指前方堆積的工作單:「這些要先忙完。」
吧台末端、公共電話前的客人剛好埋單離去,珍妮走過去坐下,
面容憔悴地半趴在吧台上,靜靜看著我像八爪魚般手忙腳亂。
烤箱要顧時間、咖啡盅要顧爐火、收來的餐具要洗,土司要去邊切塊,
磨豆機不停地運作,電磁爐在沸騰一壺壺水果茶,還要顧收銀機結帳 …
一陣混戰中,珍妮在新舊客人交替的間隙裡,
悄悄挪移到吧台正中央的座位,而視線也從未離開我身上;
雖然已經忙到無暇理睬,我仍是感覺得到那種被人注視的不自在。
我知道,她在渴求我看她一眼,她在索討一個讓她能夠接受的答案。
「為什麼?」她終於開口了,但我沒有應答。
難道她不知道 … 此刻絕非談論這種事情的恰當時機嗎?
「為什麼 … 我這樣的犧牲和付出,連個同情的眼神都換不到?」
哇靠 ∼ 是誰犧牲比較大呀?受害者應該是我吧?
「如果妳想談論這種事,拜託妳 … 能不能等到人少一點的時候再說?」
「我已經等了整整一天一夜,難道你連個簡單的答案都不肯給我嗎?」
她開始哭泣,完全無視於旁人詫異的眼光。
我無奈地將面紙遞給她:「大小姐,妳別在這裡無理取鬧好不好?」
「我不鬧,你是不是就肯愛我了?」她簡直是在要脅我!
「妳 …」我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怎麼會有焦味?糟糕 ∼ 烤土司完了!
我怒火中燒地用夾子從烤箱取出黑麵包,又趕緊關掉即將煮過頭的咖啡爐火。
女人真是麻煩,保證旁觀的顧客都以為我飢不擇食、始亂終棄?
「Jerry,鮪魚厚片烤好了嗎?客人等得不耐煩啦 …」
里奧上樓來催東西,一眼看見濃妝被淚水糊得亂七八糟的珍妮,
和我正在忙著處理善後、搞得一踏糊塗的吧台。
我將新切的土司丟進烤箱:「馬上就好了,請客人再等一下下 …」
我把盛好的咖啡、奶精和糖罐擱在托盤上,里奧伸手接了過去。
「對了 ∼ 里奧,你不是說今晚有事情要先走嗎?」
「我也在急呀!可是現在店裡忙成這個樣子,我怎麼走得了哇?」
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但一看也明白珍妮阻撓了我的工作。
「珍妮啊 ∼ 誰欺負妳啦?走 ∼ 我們到樓下去,我叫凱文調酒給妳喝!」
珍妮終於被里奧哄離吧台,我用感激的眼神對里奧點頭致意。
「Jerry,你女朋友是怎麼啦?」凱文上樓來替客人結帳,低聲問我。
「喂喂 ∼ 凱文,珍妮真的不是我女朋友,拜託你們別胡亂送作堆好嗎?」
「呵呵 ∼ 看來還真的是妹有意、郎無情呦!」凱文搖頭笑著說。
我敲著收銀機打發票:「她是不是 … 在樓下跟你們說了什麼?」
「就是因為珍妮什麼都不肯講,所以我才來問你呀!」
果然是厲害角色!珍妮這招 … 擺明了是想透過里奧或凱文來套我的話嘛?
「我哪知道?大概被別人甩了吧!」我可不承認甩她,我們根本沒相戀過。
我將發票以及找零裝盤,遞給凱文:「現在呢?她還在樓下發神經嗎?」
「剛剛灌了她幾杯酒,現在她情緒已經平穩多了。你要下來安慰她嗎?」
「不要!」我閃避都猶恐不及,還去自投羅網幹嘛?
凱文帶著“你一定脫不了干係”的揶揄神情,微笑著疾步下樓。
「Jerry 我先走囉!順道送珍妮回去。」里奧陪著神情落寞的珍妮上樓:
「珍妮妳先去門口等我,我跟 Jerry 交代一下店裡的事情 …」
珍妮幽幽地望著我,我刻意迴避她的目光,忙手裡的工作。
直到她推門出去,里奧才跑進吧台小聲問:「你跟珍妮是怎麼了?」
我實在不想提這檔事,但是不說的話,會不會被珍妮掰成是我非禮她?
「里奧你要先答應我別跟凱文講,我才要說,不然我會被凱文笑死 …」
「不會啦 ∼ 凱文怎麼會笑你呢?」里奧一付不可能的表情。
意思就是說 … 他是一定會說給凱文知道的囉?我皺著眉頭瞪他。
「OK ∼ 我不說!」里奧拍著我的肩膀: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我深吸一口氣,鼓足勇氣說出真相:
「就是 … 昨天我送珍妮回去 … 結果迷迷糊糊就被她 … 上了嘛!」
「啊啊 ∼」里奧訝異的神情表露無疑:
「 那 … 她應該很高興呀!怎麼反而會難過成這樣?」
「大概是因為 … 我一清醒就 … 落荒而逃 …」
里奧努力憋住笑,又拍拍我,對我點了個頭就轉身出去。
看著他們搭上計程車,我心裡暗自禱告,
希望里奧能幫我多勸勸珍妮,叫她別再來糾纏我才好。
這種心理輔導的工作,里奧一向是超有說服力的!
漸入深夜,雖然仍是座無虛席,但比較沒那麼忙不過來了。
「先生,可以麻煩您幫我們叫部計程車嗎?」
「當然可以啊!你們要坐到哪裡?」
問明了目的地後,我拿起電話準備幫客人叫車,
而在樓下吧台的凱文,也剛好正在和打回店裡的里奧通話中 …
「里奧,珍妮到底在發什麼瘋呀?依我看,應該跟 Jerry 有關吧?」
「哈哈 ∼ 是 Jerry 昨天和珍妮上床了啦!」里奧毫不猶豫地直接宣佈答案。
「我的天哪 ∼ Jerry 怎麼這麼不挑食哇?然後呢然後呢?」
我輕輕掛上話筒,努力面帶微笑回頭對客人說:
「對不起喔!樓下正在用電話,我待會再幫你們叫車。」
跌坐在吧台裡生著悶氣,哇哩咧 ∼ 這是什麼狀況?
昨天被胖妞欺侮、今天被好友出賣,真是雪上加霜的 Double 鬱卒啊!
我的頭疼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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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Jerry 你差點被人扁,你知道嗎?」傍晚才剛踏進店裡,里奧劈頭就說。 「嗄?我又沒得罪誰,幹嘛被扁?」我心底暗自喊糟 … 難道珍妮因為求愛不成,化身電影情節裡的殲情復仇女? 「下午有客人來說,你昨晚只顧著談戀愛,讓客人點杯咖啡就等一小時?」 「沒這麼誇張吧?昨天珍妮是鬧得我很煩,但並沒因此讓客人乾等啊!」 |
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哪!珍妮妳這枚超級掃把星 …
我真該找個時間,去行天宮畫符消災、驅邪避魔才是。
里奧見我一臉無辜的樣子,拍拍我笑著說:
「沒事啦 ∼ 我本來說請他喝咖啡,算是代表店裡向他道歉,他氣就消了。
就算你真遇上什麼麻煩,無論錯在不在你,我們還是會挺自己人到底的呀!」
「吼 ∼ 以後那個胖女人你們招呼,我不想再理她了,省得糾纏不清。」
「妳說哪個胖女人?珍妮還是你那個學妹小薏?」
「嗄 ∼ 小薏?」真是這陣子犯上桃花劫?
「里奧,怎麼 … 你也認識小薏喔?」
里奧雖然是我學長,但並不同科系,我們是在學校的登山隊認識的。
沒道理他會認識小我兩屆、上山下海無一不畏懼的小薏呀?
「哈哈 ∼ 我是聽法蘭克提過啦!小薏下午來電話要我轉告你,說晚上過來。」
我無力地杵著傻笑:「難道老天爺真不能好心一點,讓我喘口氣?」
「還想喘氣呀?」凱文邊說著上來一樓:「以後我們店裡就靠你拉客囉!」
「拉客?喂喂 ∼ 凱文,這樣說好像是要我下海做 Friday 喔?」
「哈哈哈 ∼ 誰叫我們 Jerry 電力這麼強、專吸引這種“重量級”的客人?」
「哇咧 ∼ 不要吧?我也不想這麼命運坎坷,哪知道都只吸引到一些胖妞啊!」
「管她胖妞辣妹,只要會來消費的就是好妞!不然你這麼辛苦,不為賺錢?」
「話是沒錯啦 ∼ 只不過 … 」實在不曉得該拿什麼理由來反駁他。
門口突然出現一批客人,我喜出望外急著大喊:「歡迎光臨!」
里奧和凱文領著已預先訂位、來舉辦公司聚會的客人下樓,
我趕忙進行尚未完成的準備工作,以免待會客人一多就手忙腳亂。
又一陣銅鈴聲後,約翰帶著兩個沒見過的朋友跨進店裡:
「哈囉 ∼ Jerry ,今天會不會忙?我們可不可以點卡布基諾?」
「凱文,約翰在問能不能點卡布基諾?」我轉頭問正上樓來遞單的凱文。
「當然不行!」凱文將點單遞給我:「九杯蛋蜜汁外加一壺熱桔茶。」
「哇靠 ∼ 又是上回那桌專點蛋蜜汁的客人噢?」我皺起眉頭開始活動手脕。
「不是,不過是上回的其中一個客人推薦這次的其中一個客人,
說來我們這裡,一定要品嚐看看我們的蛋蜜汁!」
「我們的蛋蜜汁 … 有這麼好喝嗎?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?」
「可能是純屬個人偏好吧!」凱文聳聳肩,轉頭對約翰說:
「約翰,來一堆客人都不喝酒,你們不捧捧我的場喔?」
「對啊 ∼ 你們先喝酒,等我不忙了再補卡布基諾給你們,好不好?」
「就先讓你欠著,不過我要加一份花生磚塊當利息呦!」約翰在趁火打劫。
「好啦好啦 ∼ 幫你多撒點杏仁片!如果我忘記了,你再提醒我一聲。」
約翰領著朋友隨凱文到樓下去,我將九個杯子一字排開,準備作戰。
「Jerry ,你還有空弄一份烤香魚嗎?」里奧將點單遞給我。
「喔 ∼ 不過要等一下 …」我手忙腳亂地打著雞蛋,邊調整煮桔茶的爐火。
「我進來幫你弄好了!」里奧跨進吧台,從冰箱取出香魚片。
我順便將桔茶交給他幫忙顧,開始努力一杯杯地 Shake 蛋蜜汁。
「Jerry ,我問你喔 … 你既然不喜歡珍妮,幹嘛還讓她得逞呢?」
「吼 ∼ 你以為我願意喔?而且,我只是把她當普通朋友而已。」
「如果不是因為開店,你會這麼照顧她、肯送她回家嗎?」
「應該會吧?不過,我最多只會送到她家門口,把她推進去就走人啦!」
「唉 ∼ 你這麼不懂得拒絕客人,以後我和凱文真的會很替你擔心。」
「安啦 ∼ 以後客人想占我便宜,你們記得先幫我把價碼談攏就是了!」
「不要吧?」里奧哭笑不得:「你是被我那些當男公關的朋友帶壞了嗎?」
「哈哈哈 ∼ 我的行情,一定要比男公關高很多才行唷!」
總算忙到一個段落,客人都在樓下,我樂得坐在吧台外緣吹冷氣。
看看錶,十點多了,小薏不是說要過來嗎?
「Jerry ,約翰要我上來問你 … 可以幫我們煮卡布基諾了嗎?」
約翰帶來的中一個男孩突然在背後出聲,嚇了我一跳!
「呵呵 ∼ 剛摸魚就被你逮著!我待會煮好就替你們送下去。」
我走進吧台開始磨咖啡豆,男孩沒下樓,坐在我剛剛納涼的位置。
「第一次來我們店裡嗎?以前好像沒看過你們。」我是指他和另一個男孩。
「對啊 ∼ 另外那個是我男朋友,我們是來找約翰聊天的。」
男朋友?聽起來怪怪的 … 朋友就朋友嘛!難不成怕我會男女不分?
當時的我,還真聽不懂話中含意。
「約翰說你們這裡佈置得很有特色,咖啡好喝、店員很帥 …」
「百聞不如一見,結果讓你大失所望了嗎?」
「哈哈 ∼ 佈置真的很棒,人也真的很帥,就剩咖啡還沒喝到。」
「你也很帥呀!怎麼約翰老認識一些條件這麼好的?」
雖然恭維的成分頗高,但他的確是會讓男女都多看兩眼的那型。
「又在哄人!你們開 Pub 的,是不是嘴巴都特別甜呢?」
「呵呵 ∼ 哄你幹嘛?你條件真的不錯哇!要有自信一點。」
「哪有你條件好啊?對了 ∼ 你知道 Funky 在哪裡嗎?」
「不知道耶!要不要我待會幫你問問看?」
「噢 ∼ 不用了 …」他垂著眼,先前的喜悅之情蕩然無存。
直到我弄好咖啡和花生磚塊、讓他端下樓,他都沒再開口跟我聊什麼。
才凌晨一點多就沒客人了,我忙著結晚場的帳目,準備提前打烊。
里奧在樓下打電話和朋友抬槓,凱文則跑上樓來透氣。
「Jerry ,不是說你有個學妹要過來嗎?又被放鴿子啦?」
「大概是吧?食言而肥,活該她變成胖妞!」其實我真正想的是沒來也好。
「真夠毒!剛剛你跟約翰的朋友說了什麼?怎麼他一付失望透頂的樣子?」
「他問我有沒有去過 Funky,我說沒有,就這樣而已呀!幹嘛失望?」
「原來如此 … 哈哈哈 ∼ 」凱文笑得前俯後抑,我則被搞得一頭霧水。
「吼 ∼ 我真的沒去過 Funky 嘛!有什麼不對嗎?」
「你真的不懂喔?他是在試探你是不是 Gay 啦!」
原來他是圈內人,我還真沒看出來 … 約翰的朋友怎麼這麼多 Gay ?
「這樣也能試得出?Funky 不是也有圈外人去玩嗎?」我依然感到納悶。
「去過 Funky 的或許不見得是 Gay,但台北的 Gay 應該都是去過 Funky 了。」
「所以我回答沒去過 Funky,就一定不是 Gay 囉?」
「在他的邏輯裡,應該是這樣判斷的吧!哈哈 ∼ 」
我心底慶幸著 … 好在他不是問我有沒有“聽過”Funky。
萬一讓他誤會了我也是 Gay ,是不是又會無端生事?